Artseason 2008-07-24
         
四季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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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新颜

四季——中国第三届媒体艺术节 

四月 7th, 2008

就算时隔前年,地限东西,人们从不曾对四季感到漠然。“四季——中国第三届媒体艺术节”将于2008年4月8日在中国美术学院象山校区开幕。正值中国美术学院80周年校庆之际,由中国美术学院主办,中国美术学院跨媒体研究中心承办的“四季”展览无疑是为校庆献上的一份大礼。无论从参展艺术家还是展出作品情况来看,都堪称是中国媒体艺术的一次盛会。它涵盖当代国内外近四十位著名艺术家:黄永砯、徐冰、吴山专、张培力、耿建翌、洪强、钟纬正、朱力行、飞苹果、顾德新、高芙雁、王卫、徐震、王功新、王冬龄、王水泊、管怀宾、鲁大东、郑端祥、曾焕光、许江、邱振中、刘韡、石青、杨福东、施慧、陈晓云、高世强、孙逊、施勇、程然、林天苗、沈远、沈也等,包括音乐人崔健、丰江舟都将以他们的作品展现出他们对四季的感受与四季对他们的投射。随四季变迁,展览亦分为四部分——春:风之剧场,夏:互动乐园,秋:往事游街,冬:无声影像。
春夏秋冬,物转星移,“四季”邀请艺术家本真的体验,对生的关怀,理论的先行让位于自然的萌发:丰江舟“春风吹boomer”将拉开风之剧场的序幕,数曲噪声音乐后,崔健演唱“红先生”,接着的“飞了”、“快让我在雪地上撒点野”、“一无所有”等经典歌曲将再次唤起人们萌动的记忆。杨福东作品《竹林七贤》无疑是他重要的代表作,从未在国内完整放映过的《竹林七贤》此次将在“四季”展览上实现《竹林七贤》国内首次完整的五部连放。打破传统的电影叙事语言,直逼观众的心里真实。徐冰装置作品——《背后的故事》,以《富春山居图》摹本作为创作素材,取料于杭州,用其特有的方法进行复制,透过磨砂玻璃中树木与山石朦胧的轮廓,展现在观众眼前的是一幅具有东方韵味的山水画,在巨大的陈列窗之间,有一条可以看到风景背后的通道。在那里,观众可以带着此刻的体验看到艺术作品背后的往事。
四季展览还得到协办方中国美术学院美术馆、中国美术学院新媒体艺术系、中国美术学院综合艺术系、中国美术学院艺术人文学院、中国美术学院传媒动画学院、中国美术学院平面设计系的支持。展览中艺术家的作品不少都是初次亮相,这些作品并不仅仅是概念的载体,更多的是鲜活的感知。

同游四季 

四月 7th, 2008

(一)
四季是一首诗,一首大自然以自体无可遏阻的变化来演示天道宏博和伟大的史诗。
四季是一杆尺,一杆每个生命都借此来丈量自我历程的无所不在、无时不覆的尺度。
四季还直接是我们人生的一部分。离开她,我们的青春失去依托;离开她,我们的记忆失去颜色。生命就是由不同的四季连缀而成。
中国的历史几乎就是一部农耕的历史,通篇浸透了农耕社会的根性,于是中国人重农时节令,重与天、与四季的相和,重人的安居和心灵的安顿;于是中国人将年时划作二十四个节气,让四季成为与生命成长相关连的结点,成为天地万物循环往复、生生不息的生成契机;于是中国人将四季化为理解生命的返本复始的思想,化作“故者化为新、新者通于故”的通变今古新旧的生命姿态。
中国人深谙四季变化循环的要义,强调万物相安相伴的道理,所以,中国的文化倾向于内心,复又用心去体察四季,理解其中的彼此相照的道理,从而把人生视为天地间如同四季的生命旅程,建构起一种畅游天地的伟大的心灵。
这种心灵往往属于一些极其独立的、自主和自为的生命,如庄子《逍遥游》中的浩然之气:“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如《孟子》中的谆谆心语:“君子所过者化,所存者神,上下与天地同游。”这种心灵又往往不满足于肉眼实见,而要让所见潜入心、溢于意,发而为饱游沃看、咫尺天地的中国式的山水和书法世界。这种心灵又往往让那发自肺腑的歌咏一唱三叹而又气遏云霄,凝成高度虚拟化、写意性的中国舞台天地。这种心灵还往往带着一种特殊的敏锐,为四季的流逝而感伤,善于酿造让可见与不可见相互映照、相互催发的绵绵的爱心与诗意。
一位近代中国教育家曾说:大学是一个大池塘,师生如鱼同游,他们的关系,就是同游的关系。学生跟着老师游,年长月久,也就知道怎么游和游向何方。

(二)
象山,群山的一隅,莅平野,临钱塘,环山伴水,正有山水的望境。山北,合院式的群落,隆起的高台,向着山麓呈开合之势,两条长廊深向山体,引领人们向着青山、向着四季瞻望。山南,重院与爬屋相叠,如卧如行,几条土坝筑起与山岚相望的格局,清渠与绿池在倒影中牵动相互映照的回想。象山的四季似不明显,但江南所有的季候变迁,在这里都凝成一份美的征候:春雨的迷濛,夏日的葱绿,秋岚的暖色,隆冬山头上孤独的寒林,尤其是初春至盛夏,那南来的鹭鸟,如飘如雪,在象山的峰岭上,洒下一派喧哗和生机。当万只鹭鸟在暮色中排空飞旋时,校园学子们青春激情亦被翔起。与这般林山相伴,那师生们的心灵都将与四季相亲,与自然变化的契机相蒙养。
这样的山水校园中“游”出来的人们将是一类“山民”,他们有一种林山依恋的症候:习惯于一个人在清寂无援状态下的沉稳前行;习惯于崎岖山路上没有尽头的不倦攀援;习惯于在人迹罕至的林壑中独自探求。这种症候正是无数次共同跋涉的心灵传递,还是与山川四季同游的家族式的濡染与薪传。
这样的人们常常具有一种纯粹的激情,在很多方面他们显得腼腆而踌躇,但当其生命面对某种不容回避的真实表达时,他们就会变得率真,变得刚烈,变得赤子般透明,甚至表现出几分偏执和激进,以及一个孤注一掷者的顽强和执拗。当这种激情凝定之时,我们将看到人类在某个方面所能够达到的深邃和神异。
很多人都只看到那山壑的风光,却并不准备承受那日复一日的攀援。事实上,并没有多少人了解这片林山。即便某些仰慕林山的人们,在他们有限的通融和可能的邀约中,真正的理解却难。在很多的情况下,“山民”们的攀援和迁徙在山下人们的眼中,总被看作一份累事,一份生命的徭役。
那同游的“山民”们总是遭遇误解和歧视。正是林山四季的生生不息、周而复始的力量把他们变成了一类精灵。这类精灵依助林山,与那世俗世界拉开距离,因此他们注定不能与山下的人们充分地沟通。那林山像是一个敞开的世界,但并不欢迎陌生人随意闯入。只有那种愿意把人生只拥有一次的生命投掷给林山的人们,才能真正进入林山,领受峰壑四季的熏养。因此,林山根本上就是一座迷宫,四季使它时阴时雨,忽明忽隐,却又格外磨人。初入林山的人会感到那是一团雾,一缕光,一种无可捉摸的沮丧。唯独当你将一生来做一次人世的漫游,林山才会因你从容而坚定的行走,显出分外的沉厚和庄严;林山的四季才会因你们体验而化作你生命渡筏的篷帆。
终于,在某个久雨初晴的午后,也许是仲秋晴岚的某次漫游,我们在象山、在西湖的三面云山中行走,从一眼山泉中远远地瞥见一群金鱼,像红云一般漂游,从泉的这头,向源头注水的活口,翩翩地游着。只此一刻,四季凝成一瞬,一瞬化成永远。
(三)
四季,说的是诗,指的正是大自然内在而勃发的生机。
中国的诗人对四季都有一种内在的敏感,通过他们的塑造,中国的四季也就具有了一种如诗的灵性。
杜甫在《春夜喜雨》中写道:“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在这颗仁心关爱的触摸之下,由天而降的雨不仅有“知”,而且还牵涉着一种更为广大的自然之力,一种更为深邃的天地机契。雨是一个开关,被怦然打开的正是春天。“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这可见与不可见的降临都是那般悄无声息,却又浸蔓着万事万物。这首诗所展示的,是融在千古之中的每一颗平常之心都可以感受到的、雨与春相约相牵的大爱。象山的雨很美,只是在春天,却又格外地冷冽。每年清明时节,春雨抽着细丝,如连天累日的网,用精细的滑苔一般的绿一层层地染着山树。从山上下来的人,伞与衣都发着绿意,想那人心也都温润,自是南山水的一番淋漓。
杭州西湖的春雨,千古闻名。北宋诗人陆游以一句“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将那样一个春雨初霁的清晨寄给湖畔,寄寓在中国人湿润而敏感的情怀之中。陆游在诗中还带出了某种季候的关联:春雨与杏花。正是这种关联之间的跳宕,洗去人心的忧烦,而让春雨明亮起来,让人心灿烂起来。从此,杏花与百年千载的春雨相伴,穿透所有充满期待的人心。
《赠卫八处士》是杜甫又一首写到春雨的诗。杜甫再一次把诗境带入日常的生活,却又照彻千秋。如果在今天,这一定会是一部令人眼目清新的影像短片。先是烛光,和光影中摇曳的苍鬓白发,接着是二十载往事闪回。突然,儿女成行,相与问候,问候还未及回答,已有人顶夜雨剪来春韭,清新的聚会就着陈年黄粱酒,道说山高水长,情深意远,这杯中的酒与窗外的雨,泌着人世苍凉的不尽主题。那图像也许可以很有意味,但与这诗,终还判然有别。诗中凝着的不仅是画面,更是那在口边和心中翻滚的熟句儿,那种人心畅想的提示,那包裹在四季变迁、人生奔忙之中的世情关怀。一边是庸常生活的倾慕,另一边又是“明日荡山河”的人世奔徙,诗人带着满腹的怅惘,抒发更为绵远的人世襟情。酒与雨,安顿与流徙,那朗照千秋的仁心爱意注定要选择后者,选择“世事两茫茫”的苍凉与牵挂。
杜甫也会醉酒,醉酒时写下中国最好也最敢骂的《醉时歌》。歌中有“但觉高歌有鬼神,焉知饿死填沟壑”这样的千古绝唱,也有“儒术于我何有哉,孔丘盗跖俱尘埃”这样的悲怆痛斥。这诗在“文革”中没有被挖出来编入中学课本却是怪事。诗仍然写的是春酌,仍然写有春雨,但醉酒发歌可谓字字血,声声泪。人们都只道狂歌高蹈如有鬼神,谁曾想那饿死者填满沟壑?那知识分子的命运,如此惨怆,但这相遇衔怀、高歌痛饮却是诗人的自由,灵魂漂泊的自由。
为了这种相遇衔杯、灵魂漂泊,诗人的命运就是“游”。
“游”,注定是诗人最后的归宿。

许 江 戊子正月于西湖南山

四季引言 

二月 10th, 2008

一. 关于四季

就算时隔千年,地限东西,人们从不曾对四季感到漠然。 四季植根在自然的土壤上,我们时而乐享其成,时而隐忍相待。躬行者动手,使四季如春;高蹈者养心,便等视寒暑。养心者,人见其超然于物外;躬行者,显示其奋发而沉实。 播种、收成、劈柴、生火,沿着隆冬的麦隆取冰入窖,也枕着婆娑的竹影安然入梦……千百年来,四季造就俯仰以之的文明。即使抱定“草不谢荣于春风,木不怨落于秋天”的主张,却毕竟要借着那变动者显示岿然不动、借助那压迫者见证处变不惊。 我们不能改写四季,然而在动手养心之间成人,并获得尊严。关于四季,我们这样无奈,但也如此自由。 四季从此浓缩了自然与人间的种种事象,也凝聚了我们对这种种事象的态度: 无所逃于天地之间,从而不能不面对——绝不像某些影子令我们表情冷漠。 无从限制我们的心力,反倒刺激亲切的向往和淳朴的想象——这时那些灰色的理论将自动退场。 我们因而断言:关于四季的咏唱,将与自然同其终始,与人生同其丰富,与历史一样多变。
————————————————————————————————————————二. 关于展览 四季既呈现出流动、变易的特征,又是周而复始、不可改动,因而人们对四季的感受,交织着自然、社会、历史与人性的维度,浸润着生命意识和人生态度。四季司空见惯,只要活着,就必活在四季之中。我们每个人关于四季必有话可说。 关于四季的感受是如此普遍,普遍到人人心中所有,一个艺术家在这里将首先作为感受着——而不是思考着——的人说话,他将在 “四季”的体验和表达中,暂时抛却一切理论话语,发现和还原内心最本真的领悟。 关于四季的感受又是如此丰富,丰富到交融一切错综复杂的因素。一个艺术家假如有足够的真诚去观察和反思自己的体验,忠实地说出自身的痛痒,那么,所有的理论都可能参与进来,但又绝非把任何一种具体的理论作为工具与指引。在创作中活动着的毕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四季”对艺术家发出的是这样的邀请:借助“四季”这一常见常新的话题,说出你最本真、也最细微的体验与感受。请在艺术品中呈现出一个个鲜活的人,而不是概念。为此,理论和学养将被融化在体验者和创造者的血脉中,而不是作为斧凿与附会的工具。
————————————————————————————————————————三.展览形式 1. 整个活动分四个章节,四个空间场景,在象山校区的不同空间依照线性的路线依次进行,观众依次进入不同的空间,同时也就是依次进入夏、秋、冬、春,从第一个章节进入下一个章节,直到结束. 2.请每个艺术家根据个人兴趣和感受选择任何创作形式。
————————————————————————————————————————四.展览章节
1.夏:互动乐园
朝三暮四的机器时代,我们曾经珍视的和谐与完整性日益显得脆弱;交互链接的网络社会,不再回避扑朔迷离的非线性与复杂性。我们正在理解和接受不稳定性不确定性,欣赏自组织突现的意外惊奇。我们不再固执地总想把艺术凝固下来,我们在不断生生灭灭中体验、行动和期待。生命与机器,真实与虚拟,内与外,你与我,无不混淆与转化,技术让世界变得精彩喧闹,机器已经成为第二自然。如果我们还谈不上很多深刻的东西,那就先睁开天真的眼睛,以天然的游戏心情和好奇心,感受性的、身体性的、即时性的,让我们投入这夏日丰饶之海。
2.秋: 往事游街
在山水之间构造起一个社会剧场,融合新媒体艺术,纪录片,行为艺术和实验戏剧的基因,以现场艺术的崭新形式,尝试着以批判的姿态和社会性的关怀,与自然对话,与记忆对话,与人对话..
3.冬:无声影像
要聆听,必先静默.无声的影像,如同黑暗影院里让人心动的定格的镜头,所有的不安,叛逆….尽收敛于无声的影像里,隐透着张力.一切浮躁喧哗归于寂静以表达永恒的精神. “山是山,水是水”,在这时候,除了静默之外,只能用 “非有” “非无”来形容了.
4.春: 风的剧场
剧目开始之前是塔檐上风铃声的采样放大,风铃声从隐隐约约到响彻全场,随后不时在空间中回荡(通过多个散置于观众席附近的音箱,这种设置形成现场的“声阵”)。“风”的主体是音乐,是天籁、地籁与人籁的和声,伴以一系列“视觉事件”。摇滚乐与即兴乐和以后期midi制作等为基础的电子乐,利用当代高科技电子及视频3D技术,结合多种艺术形式打造的一场三维立体的音乐会。